东风归处

东风归处安是吾乡

副八的七重梦境之春夏秋冬 秋篇上

11月03号后一天必更!!!
唉,忙于学业,无时更文,都是我的错!



秋意懒散,暮色含香,齐家小院中的紫藤花已然落了个精光,空剩着花藤缠绕的竹架。但这盘根错节间却是藏着生机,似是在预示着千秋不死不灭。
“八爷!”横冲直撞而来,面上全是喜色,不正是佛爷家那个少年老成的副官张日山吗?
“怎么,佛爷又有事了?”独坐院中的齐桓微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转头看向了来人。
只见张日山稳住了步子,摘下军帽,一脸笑意,出口的话中却透着委屈的含义:“八爷,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您忘了?”
嗯?
心里一声疑惑,齐桓想了想,哦,该是昨日自己遣了人去叫他,却正巧碰上他出任务去了,所以,今儿才不请自来吧。
“八爷我是昨儿叫的你,既然如此,那你便该在昨日就来了,但你却没来。而今个不请自来,还直进内院,张副官你是压根儿就没把我这九门八爷放在眼里是吧?”
哼,上次从你那吃了亏,看我今日不好好治治你!
挑挑眉,张日山算是明白了,自家媳妇怕是还记恨着前日的事吧?
呵呵,既然媳妇想要玩欲擒故纵的戏码,那自己就好好陪他玩玩吧!
“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八爷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啊,副官我就先回了。待过几日八爷消了气,我再登门拜访!”
说着,干脆利落的带上军帽,转身便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步调较来时却是慢了许多,似是在故意等着些什么人叫住他。
“嘿,我说你这呆瓜,怎么就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不就揶揄(yéyú)了你几句吗?真是的,越来越不好玩了。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瞧着张日山说走就走,齐桓赶忙出了声想唤住人,可一出口,心中却又不平起来,明明是他张日山起了事头凭什么让他先来服软?不行不行这次决不善罢甘休!于是乎转了话头,直逼的张日山是紧了步子,脸上隐了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人一走,齐桓脸上也没了笑,反是一脸苦闷:“真是的,说走就走,平时也不见得这么听话……”
唉。
心中哀叹一声,齐桓起了身:“也罢也罢,大不了各走各的,谁怕谁啊!”
话毕,迈开了腿朝外面的盘口走去。

愿与君齐 7下

  红府。
  “二爷可在啊!”一进门,齐桓便大声嚷嚷着,权将这红府当成了自家一般,显然是忘了之前的那一片尴尬。
  其实若当真论起来,这红府倒也确实算得齐桓半个家的。
  毕竟幼时的齐桓便是在这红府长成的。
  还记得当时奶包子一般的齐桓整日里跟着大他五岁的二月红,而那时的二月红全然不及现在的性子温和细柔,往往是一身朱红的长袍在前头走的飞快,毫不顾及身后年幼而腿短的齐桓,齐桓倒是不急不躁只是偶尔奶声奶气的唤一句“红姐姐你慢点!”
  可是因了这一叫二月红走的是更快了。
  后来长大了,二月红遇到了丫头,于是乎便从那风流浪子变成了痴情种,言语间都是如绵绵春雨般的温柔。
  而齐桓也因了齐父那“仙人独行”的卦突然的就转了性子,从前那软萌软萌的小团子开始了劣性生长,再也不跟在二月红后头玩耍,反是与那不曾相和过的狗五以及少年老成的解九搅和在了一起。整日不着正事,闯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祸。
  更甚者,这三个败家孩子趁着除夕夜大人们无暇顾及时,竟是互相瞒了对方的家长,相约着要去城外的土匪窝里偷两把步枪玩玩!
  幸而齐父放心不下去了别家玩的齐桓,遣了下人去寻,如此,兴高采烈的三人方到城门口便被拦了下来,各自被各自家的人领了回去。
  当被问要去做甚时,鸡贼的狗五和解九是撒了慌,只称是要去消消食。
  然而齐桓却是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倒不是他傻,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自家老爹也仍旧会知道,如此,倒不如大方承认的好。
  果然,齐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倒真敢说!你们就这样去,你就不怕你们就这样死在那里!”
  齐桓毫不畏惧齐父那气急了的模样,慢悠悠的开口:“爹,你就放心吧,我是算过了才去的!卦象显示有惊无险,所以我们才去的,要不然我们可不敢去!”
  “闭嘴!去,给我上祠堂里跪着,没我的允许哪都不许去!”听了齐桓的话,齐父更气了,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齐桓撇撇嘴,垂头丧气的朝祠堂走去。
  于是齐桓一跪就跪倒了第二天早上。
  翌日。
  当齐老爷踏进祠堂的门时,看到跪的东倒西歪的齐桓心里一软,已消了一半的气此时全没了。
  “唉。”
  叹口气,上前抱起了齐桓。
  “桓儿啊,爹只愿你平平安安啊……”
  “嗯……爹……桓儿……是惜命的……”也不知是梦中无意还是听到了齐父的话,齐桓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齐父却是心里一惊转而又是一酸。
  这一切本不是他这般年龄的孩童该经历的。
  可偏偏……
  齐家自古操的就是窥探天机寿数折半的业,自然而然的,齐家人便是自有意识起就开始学些玄学道术,所以齐家人更是将这折半的寿数活成了他人的不知几生几世,如此以致齐家人自小就活的过于清明看的太过透真,也活的太累。
  世人总说九门解家工于心计,万般的谋计皆是于心而出,可是真正工于心的,是齐家人才对啊。
  “所谓算命,算的更是人心。”
  只是,为了能在这乱世活的更平平稳稳,齐家便自退了身位,甘隐奇学愿敛傲骨。
  即便一代代的将齐家绝学传了下去,可是却从不曾显露半分山水。就仿佛齐家之术只是为了不消失所以才传,而非为了人性中的欲而传。
  可齐家人仍旧是有欲的啊。
  只是俗世人的欲是天下,齐家人的欲却是为这天下。
  更何况,齐桓的命格前所未有,前所未见。死处逢生,生中蕴死。
  仙人独行,遇山方解。
  “桓儿啊,爹是不是错了,爹不该一意孤行耗了余生的寿数来求你的命格的。若是不求,至少你还会是如以往般不失孩童的天性,至少你不会心若已死般不再贪生……你说你是惜命的,可你,惜的究竟是因为你真惜命,还是仅仅是因为我要你惜?”
  “……你的天赋是齐家从未有过之高,命格也是从未有过之奇,桓儿,这一切于你究竟是福是祸啊?”
  仙人独行。
  齐父弃了余生的寿命也只换来这看不出缘由的四个字。
  可是自从齐桓不再跟着二月红了,二月红却开始想这个小团子了。
  经常假意路过齐府,只为看一眼齐桓在做什么。然而并非每一次都能见到齐桓,反是十次里面才有那么一次能够幸运的见到。
  而那幸运的一次见到,齐桓也不再是如以前般那样亲昵的用糯糯的声音唤一句“红姐姐”,而是带着十分的疏离和一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具客气的道一句“红二爷”。转而便去寻狗五解九玩耍。
  如此,二月红也只能回一句“小八爷”。
  而后看他远去,心里默念,若能回了过去的性子,倒愿听你叫一辈子的红姐姐。
  是了,二月红是除了齐父外最熟知齐桓的,甚至在某些事上齐父还不及二月红知得透彻。
  二月红知道,自那“仙人独行”的四个字入了齐桓那尚为年幼的心中,齐桓便戴上了一副伪善的面具,即使每时每刻都带着笑,可又有谁知道那明明艳如三月春阳的笑里究竟带了多少温度,可是比那腊月的雪还要薄凉上几分?

副八 愿与君齐 (原名:此生有你,便是至幸)7上

多年未更,小更一段😂😂😂




随后二人便在这长沙城的街头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这儿瞧瞧那儿看看,一物未买,齐桓却是好不快活!
只是可怜了那向来喜欢安静的张副官,跟着齐桓老是往那热闹的地方凑,惹得一脸委屈相。
倒不是体力跟不上,毕竟怎么着都是要比齐桓要好上许多的,只是跟着齐桓大街小巷的乱晃委实有些晕头罢了。
幸得八爷有个习惯,就是每到街上都要去喝口茶,这不,拉着张日山便上了那护城河畔的茶楼雅间里。
叫了一壶上好的名茶,就着那景便喝了起来。
如此张日山方得了休息。
只是,这人是得了休息,可这心却仍旧跳的累得慌。
张日山是个军人,从来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自然是品不来这茶的味道,所以就支了手撑着下巴看着齐桓喝茶。
看着看着这心啊就慌了,齐桓本就是上人之姿,现在喝着那茶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平添了仙气。饶是张日山心如止水,此刻也要惊艳一回。更别说他对齐桓本就存了一份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何意味的暧昧。
霎时间,张日山脸上就生出了两朵浅粉的云。
“咳咳。”轻咳两声,张日山收了那撑着的手,摸摸鼻尖,不动声色的换了姿势转了视线,像齐桓一样看着窗外的景。
竟是再不敢看齐桓一眼。

虽说二人都是看景,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张日山看景,那是在掩饰,而齐桓看景,看的又岂是简简单单的景啊,他看的,是这长沙城的运数,是他明知却不得改的命数。
“唉。”收回视线,轻叹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道:“福祸无息,天命无常,走一步算一步咯。”
说罢,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却是不再看那景,反是颇有兴致的打量起了那假意看景的张日山。
被盯得不好意思,张日山收回了毫无焦点的视线,转而重新聚焦在齐桓身上,抱怨的语气掩饰了心虚:“八爷,你看我做什么?”
“佛爷现今是佳人在侧洪福齐天。而且啊,近些个日子倒也算得清闲。俗话说,双喜临门。我在想啊,是不是也要给你讨个媳妇儿了?”一脸坏笑,齐桓好奇的很,“呆瓜啊,可有什么瞧上眼的姑娘?告诉你八爷我,我呀一定会帮你的!不看瓜面也得看佛面, 你说是不是?更何况,就冲着你是佛爷的人我就得帮你啊!”
“……”就知道,齐桓一开口,不是大凶就是要你大凶!张日山撇着嘴,不说话,就这般哀怨的看着齐桓,只是这哀怨的眼神里好似还带了一丝想将齐桓生吞活剥的意味。
这下子齐桓立马就怂了,连忙摆摆手嚷嚷道:“得得得,当我没说!”
然而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逼逼,真是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我是帮你找老婆诶,你不感谢我就算了,TMD还一副想弄死我的表情,还真以为我怕了你?我那是不跟你计较!再说了,我帮你找的老婆,那是绝对的旺夫命啊!
“八爷啊,你若是真闲的慌,倒不如帮我找个八夫人,我好讨杯杯喜酒喝!”看着一脸怂样的齐桓,张日山又是好心情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八爷是最有用不过了!
“没大没小!”齐桓笑着回骂一声。
“你也就辈分比我大!”张日山极小声嘀咕道。
可毕竟距离近,齐桓耳劲再差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但也只笑笑,起身道:“行啦,茶也喝了,景儿也赏了,走吧,回红府找二爷吧!”
“听八爷的!”




各位看官们还记得N久之前的《副八的七重梦境之春夏秋冬 冬篇》吗?
这次给它来个续,一个玄幻的续,类似番外,与正文无关




不知守了,不知那冢中的八爷是否尸身如旧。
张日山已然忘了俗世,忘了曾经九门的一切,他唯一记得的便是,冢中人,情之深而爱之挚。
或是偶尔还会记起长沙那最后一战,昏天黑地,所有人都只剩了麻木厮杀的本性。

这日,张日山倚着那墓碑闭目睡的安稳,呼吸浅浅面容舒缓中竟还带了笑。
想是于那梦中与八爷会了面吧,亦或是随了心得了长相厮守。

“八爷,好久不见。您终是肯入了日山的梦啊。”
“是啊,好久不见。”张日山的梦中,齐桓依旧是记忆里最美的笑。
露出的那颗虎牙似是勾了张日山的心,竟是使他痴痴望着一动不动。
其实他是多么想上去抱住他,可是他怕啊,怕他一动八爷就不见啦。
“呆瓜,你怎么傻愣着?快过来让你家八爷抱抱!”张日山的梦中,齐桓展开手臂等待着他的投怀送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不知藏了多少酒的窝,张日山似醉了一般。
飞快的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那人,他顾不得了。
既然这是梦,那必然会有醒的一天,如此倒不如趁着美梦未醒时再贪图一下温暖,再感受一下旧时温柔。
“八爷,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若是非要走,那走时带着日山一起,好不好?”
齐桓听着,小声说道:“呆瓜,我既来了便不会走了。”
伸手紧紧回抱住,将头埋进那日思夜想的人的颈窝中,齐桓想,他等了太久,他不也一样吗?这一日,确实太久了。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从此以后啊,便再也不分开啦。
……

“八,八爷!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张日山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本以为那只是个梦,梦醒了之后仍旧是一个人的长生,一个人的孤独,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梦长的有些离谱,真的太过难以置信!
“废话!你这小子,怎么,还不信你家八爷了?”齐桓看着眼前人一副打死不信的模样,心里是又急又气,嘿,你说这呆瓜,莫不是等的太久真的成呆瓜了?可是自己死之前不也等了很久,死后又等了很久吗?也不见得自己变得这么傻啊!
“哎!你这呆瓜,怎么就不蠢死你呢?你说说,我齐铁嘴这么聪明机智,玉树临风的人怎么就瞧上你了?我看啊,我以后还是不叫齐铁嘴了,叫齐瞎子才是!”说着,撇撇嘴,独自一人往边上一蹲,手里抓着不知何时拔的狗尾巴草,边晃边唱:“薄衾小枕凉天气,乍觉别离滋味……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张日山默不作声,心里却是在想,是八爷没跑了,这魔音绕梁的妖术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而齐桓虽是唱着小曲儿可眼睛却时不时的瞄一瞄张日山,当看到他一脸诡异的表情时也是吓了一跳:“呆,呆瓜,你没事儿吧?怎么跟入了魔一般的?”
听了齐桓的话张日山皱皱眉,也是撇撇嘴道:“八爷,你还是叫齐闭嘴的好。”
“嘿!多少年不见,你小子这胆是越来越肥了?敢怼你八爷了!”本是一脸担心,齐桓却是转瞬变了表情,也一下子猜到话中深意,“真是的,别人想听都听不到,今个免费唱给你听你还嫌弃起来了呵!好你个张日山,你给我等着,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
说罢,起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嘴里仍是不停的嘀咕抱怨。
“唉。”叹了口气,认命的张日山自然是追了过去。
毕竟只是嘴上倔强的厉害,他呀早就乐开花了,而心里自那日起结的冰此刻已然化作了一汪春水,明媚温暖,细腻轻柔。
“八爷,你慢点!”
瞧,这出口的声音虽仍旧清冷,却明显是染上了温度,那嘴角隐隐的笑怕是余生再不会虚度了。
……

出了坟地,齐桓便要往自家盘口的方向跑去,他想知道那齐家传家宝般的盘口现今究竟是何般的模样。
然而,当他方才到了山脚下的路口旁时,就停了脚步。
张日山追上来后自是跟他一样停了步调。
微微皱眉,齐桓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角,充满疑惑的问:“我这一死究竟死了多久啦?怎么这世间万物我全看不懂了?”
“八爷,不多不少正好八十年。”张日山答的倒是轻巧。可谁人知道这短短的三个字究竟蕴含了多少心酸苦楚,他等的又岂止是简简单单的八十年。
“……那么久啦。”饶是齐桓神经再大条心中也不由泛起了一阵酸。
他家的呆瓜果真是个呆瓜啊。怎么就守了八十年呢?如果他不回来,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守下去?要知道他孤身一人守的不是希望,而是痴望,是念想啊。
“不久,你回来了,就不久。”
是啊,只要你回来了,一切就又都有意义了。八十年于他长生的无尽光阴相比算得了什么?只是,若是一开始便知道他会回来,可能等的就不会如此般辛苦寂寞了,至少有些许的盼头总好过活的浑浑噩噩。
眼角不知觉间染了红,齐桓压低声音道:“日山……”
却也仅仅只说出了个名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知道说什么都道不尽那份入骨的情。
轻轻牵起齐桓的手,十指相扣,张日山笑意盈盈的说:“八爷,我们回家吧。”
回应了一个笑,齐桓说:“好。”


“混,混蛋!你,你快出去!疼!”齐桓眼中泛起了水光,面上一片绯红。
可面对一个禁欲几十年的人,他的反抗毫无作用,他的拒绝倒成了欲擒故纵。
“八爷乖,一会儿就不疼了。”其实也怪不得张日山,忍了那么多年的欲在今日得了宣泄,自然是难以把持得住的。
而且,为了不让人留下阴影,他更是隐忍了许多,那轻柔的动作断不像张家小狼狗的作风!
呵呵,张家男人果真是收放自如啊!
可齐桓哪知道这么多,未经人事的他虽做足了前戏,但却仍旧是难以描述的尺寸啊!
于是乎一口就咬在了张日山肩上——
“嘶—”
可是啊,这一口正巧咬在了点上,那颗小小的虎牙硌的张日山是心痒痒啊,一挺身就直接进去了。
“啊!”一声吃痛的尖叫,齐桓咬的更狠了。
长夜漫漫,日子还长着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更是耽误不得啊!

翌日。
张日山一向醒的早,哪怕早已离了军队可仍旧改不了那自儿时便有的习惯。
看着怀中睡的如小奶狗般安稳的人,再瞧瞧自己身上的咬痕,不觉低声说道:“真是日了狗了。”
可那脸上的笑意再明显不过,这哪是日了狗啊,这分明是得了此生所求,满足的再无欲无求了!
然而,睡梦中的齐桓却并不是这般的想法——
回到几十年前,一个人在长沙的街上闲逛,脸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倒是阴沉的可怕。
街边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却是让一向喜欢热闹的他感到无比烦闷。
却偏偏有人不知死活的凑上前来:“八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
看着那人一脸担心的模样,齐桓脾气却是坏的很,待看清了来人,这脸色是更差了:“怎么了?!被狗日了!”
说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东西,独自一人的走。
可这人却全然不知前后因果啊,只一脸呆萌的表情看着齐桓远去。
唉,想想以前的副官是多么天真无邪啊!虽然有时候总是怼的齐桓毫无反击之力,可是好歹不会那么残暴啊!
“唔……被狗日了……”没成想,这梦里的一句抱怨竟被他喃喃的念了出来。
张日山一听,脸是比齐桓还黑了:“被狗日了?!”
很好。
……
后续内容请自行想象!


你是不是想问八爷为什么回来了?
因为,梁山来了啊!

文笔渣,请多包涵!😂




副八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上

建议尽管提!十分欢迎!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也请大方提出!小生这厢有礼了!😂😂😂😂

虐 慎入
可能与原著有偏差
对话为主体
介意者勿入,入者勿介意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
“张大会长~如今我们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是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怎么,这婚都结了,您还想反悔不成?”
“……”真的是有情人吗?
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太假,太刻意……太像安排呢?
“湾湾,你先睡吧,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要跟你一起!”
“不用,就我一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好吧。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嗯。”

月圆花好,当真是良辰美景。
张日山在小路上走着,月色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却也很寂寞。
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曾一一回忆过去,可没有一个是忘记的。
已逝的佛爷和夫人,没忘;痴情一生的二爷和红颜薄命的二夫人,没忘;关系浅薄的三爷,没忘;心狠手辣的陈皮阿四,没忘;爱狗如命的狗五爷,没忘;刀客六爷,没忘;唯一的女子当家霍三娘,没忘;还有工于心计曾留学国外的九爷,也没忘。
哦!对了,还有那一世仙人独行,为了避难老早就去了欧罗巴,而未曾见过面的奇门八算,齐八爷,都没忘!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感觉少了些什么呢?
他丢的,他忘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人?是情?还是,心?
他想弄清楚,可他一辈子都弄不清楚。
他是有着麒麟血的张家人,梁湾是有着凤凰纹身的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是本就应该在一起的天作之合。
但是,他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是命,是张家人逃不掉的命!张日山,你的心早就死了,死在了一个你都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你都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人身上!
突然间,张日山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这个影好像就是一切的谜底!
“八!”
可终究只是一闪而过。
“八十年了……”
八十年了,他一个人已然过了八十年。
故人已去,新人犹有的八十年。
“我究竟……忘了什么?”
蹲下身,伸手抱住了头,霎时间,人人见而畏之的张会长像极了一个孤弱无助的孩子。
他所渴求的温暖,早就已经凉透了。
现在所有的不过是命!
是被他人强加于身的命。
……


“老八,你当真要如此吗?”
“二爷,你不必相劝,我心意已决。”
“可是,万一他……”
“没有万一。我老八做的事……没有万一……”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淡淡的,却不知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
也无人知道,这一笑用尽的竟是他毕生的力气。
“也罢……若是想做,便去做吧……”
“只是,届时还需麻烦二爷出一臂之力了。”
“八爷所求,岂敢不应。”
“老八我就先回了。”
“……”都说我痴情一生,陷的太深,可你这仙一般的人不也一样吗?
甚至,更深。
看着人走出府门,二月红方低声喃喃道:“老八你,究竟是多情,还是无情?”
怕只怕是“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



“日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怎么来了?”听见声音,张日山放下抱着头的手,站直了身,面上又是恢复了一派清冷。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既然入了张家,就要守张家的规矩。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日……好,我知道了。”终究是入不了你心吗?
“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啊,入不了,因为心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明明这一生不曾丢失,可偏偏就丢失了。
真的是命吗?
……


“二爷,起阵吧。”
“嗯。”
……
响起的念咒声仿佛远古的梵唱,那么晦涩而又充满绝望。
却偏偏是含着爱的。
“断一切该断,斩一切该斩,缘起缘灭都由我控。呆瓜,你可切莫负我啊。”
自此以后,你遇该遇之人,结该结之缘。
自此以后,便再无我。
他,是在逆天改命。
逆的是自己的天,改的是张家人的命。
从此以后,你的眼里、心里有悲有喜,有家有国,有繁世江山有儿女情长,有万古春秋有三千风流……有尽一切人世该有。
……
就是……无我罢了。
眼神聚焦在阵眼躺着的人身上,用尽最后一丝柔情合上眼,再睁开时便褪了所有情感。
“二爷,日后的所有事就拜托你了,还望您告知佛爷一声,身居高位手握强权,是他的便是他的,不是他的便连一丝奢念都不要有。”
“那你呢?要去何处?”
脸上浮现一抹笑,不作回应便转身走了出去。
仙人独行,只要命还在,那么到哪都是家。
只要,心中有他,何处皆可为家。
……
“老八,你这一生倒是潇洒了。”
……

我忘的,是什么呢?
究竟会是些什么?

佛爷和二爷还在世的时候,他曾问过,可这两人似是商量好了一般都回了同一句“忘的是你该忘的”。
只是他听不到他们心底的那一句“可惜”。
可惜,你忘的都是他叫你忘的。
可惜,你忘的他都记的清清楚楚。
是啊,可惜啊。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往。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二爷!
因为二爷也是个痴情人,所以八爷求他,他便帮。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陈衡恪《题春绮遗像》

改了最后一个字,见怪莫怪啊!
文中留的悬念且看下回分解。
因为我还没想好😂😂😂😂

副八皆长生



任尔梁山CP风,站定副八不放松!
扛起副八大旗,专拆梁山CP!
切勿上升真人,个别情况为剧情需要/笑哭
内含一辆幼儿园校车,里面都是乖宝宝!


“砰——”
随着一声关门的响声,张日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八爷,我回来了!”
瞧见张日山进来,沙发上穿着浴衣的齐桓脸色沉闷的把手中的平板往他面前一扔,说:“哟,张大会长还知道回来啊?怎么,野花不香了?”
听着齐桓阴阳怪气的声音,张日山也不恼,只是拿过那平板划着看了看,随后,嘴角轻轻上扬,放下平板,伸手揽住了人开口道:“八爷,这不是你说的,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吗?怎么,八爷你也想赚钱养家了?”
说罢,低头亲了亲怀中闷闷不乐的人,不想,那人竟是侧头躲了过去。
“哼。”
让你在外边拈花惹草!看我还理不理你!
“八爷~”
看着自家媳妇一脸冷漠中带着怨气,张日山没辙了,只能撒娇般叫着,要知道平时齐桓最吃这一套了!
可没成想,这回齐桓是铁了心不想理自己,顶着一张鼓成包子的脸,愣是动也没动!
张日山也不气馁,面上含着宠溺极了的笑,将齐桓整个人给揽到了自己身上,开口道:“八爷,你是知我心的。我张日山认定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更何况我认定的人还是八爷你!不要再气了,要是气坏了身子,八爷可就要后悔了。乖。”
“可是……”看着张日山一脸诚恳的解释,本就心软的齐桓这下是彻底没了气,气焰一下子缩了回去。出口的声音却是委屈极了,“可是看着你跟别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眉来眼去的气氛暧昧,我心里就是不舒服能怎么办?”
“我,我就是想让你只看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笑我有错吗?”
“就算有错,那也是我错在太爱你了……”
齐桓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了声音,最后直接圈住张日山的脖子伏在了他身上,涨的通红的脸靠着那结实的胸膛却是更红了。
听着齐桓的一通抱怨,张日山明显一愣,这,这可是齐桓头一次如此直白明了的表达爱意啊!要知道齐桓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些女人家说的话他可是极度嫌弃的!
“八爷这是吃味了?”一只手抚上柳腰,另一只手则是覆上齐桓的头,轻轻揉着那又细又柔的丝发,语气是外人不曾见过的温柔。
“谁,谁吃味了!我只是,只是……”被撞破了心思却仍嘴硬,齐桓成了结巴!
“只是什么?”挑挑眉,张日山不想放过齐桓这难得一见的模样。
“嗯…没什么没什么。”方才放飞自我的齐桓一下子就又收回来了,闭了嘴是再也不肯说那些让人羞煞了的话。
瞧着齐桓这会儿真成了齐闭嘴,张日山不免失笑,心里默默想着,看来日后得多接几部暧昧的戏啊!不然可就见不着八爷这幅小媳妇的模样啦!
想着想着张日山却又锁了眉头,他疑惑,为什么他现在正在拍摄的《沙海》这部戏如此真实?里面的许多戏目是真实存在的啊!只是被简化了而已!而且之前那部与八爷一起演的《老九门》里面的事,那分明就是曾经长沙九门所做过的啊!
想起之前自己与齐桓被看中请去参演《老九门》,而且好巧不巧,那演的角色还就是自己!本色出演倒也不累,也无需技巧,只是那演的内容却是让他和齐桓都惊讶了,好在齐桓稳了心神告诉他只管演便是莫管其它,要不然他就直接去寻了那著者弄个明白。
想到这,张日山一惊,有了一种莫名的猜测——
难道,这两部戏的著者亲身经历过,是当事人?
难道,还有九门的人活着?!
“呆瓜,莫要再纠于往事了。”
脑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是齐桓说过的,是他在得知佛爷去世时,齐桓说的。
也罢,既然那人不想到明处,那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自己就无需多管了!
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怀里人,发现这人儿正睁着圆溜溜的杏眼偷偷看着自己。
被抓了个现形,齐桓方降下温的脸霎时又红了起来,然,开口却是正经的话:“呆瓜,我算过了,不过是陷于旧梦不愿醒罢了,那人,也算是苦命。痴情一世,钟情一生,编着不愿醒的梦,想着就这般度过一生。你便好生演着,也算替佛爷还了曾欠下的债。”
“好。”
听着齐桓的话,张日山轻轻应下。
齐桓虽是这般大量的说着,心中却仍是怨念,你说,那人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啊?明知道自己与呆瓜的关系,却还偏偏给那副官编了一段情!再说,你要编你就编吧,但是为什么编的对象不是他?凭什么啊!他齐桓才是正主啊!那个姓梁的算什么啊!她有什么本事来抢他的副官?就凭那毛没长齐的凤凰?啊呸!我这祖传的护心镜可是逢凶化吉,能驱那魑魅魍魉的!能比吗?肯定不能啊!哼哼哼,等哪日,定要会会那旧识的编剧,让他好生改了那戏!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让呆瓜与那扮演梁姓的小丫头保持距离!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小丫头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断不是为了演戏而演出来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爱意啊!
想着,脸上诡计得逞般的笑又掺进了几分委屈,转瞬间却又明媚起来。
看着齐桓脸色一变一变的,张日山只觉好笑,这八爷,估计又在想些折磨人的法子。

许是趴久了有些累,齐桓从张日山身上爬了起来,却是不下去,反是跨坐在张日山腹部。
双手撑了沙发,齐桓眼睛死盯着张日山,撇撇嘴道:“呆瓜,你答应我,若是还爱着,便死生相依,若是不爱了,你明说就是,我齐桓虽称不上正人君子,但至少有些事我还是看的清,放得下的。佛爷度了我长生的命,好让我们得了善终。可我也懂人心,是耐不住一成不变的。哪怕是曾经挚爱,有一天也会仅仅只是曾经挚爱。呆瓜,答应我,若是有一日厌倦了,便说出来。全当是给各自自由好了。”
“八爷,我不应你。人心是会变,可我们,是老妖怪啊!认定的心便是再也不变了。”张日山看着齐桓,脸上满是心疼,这八爷,果真是闭嘴好啊!这一开口,自己还就成了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了!
“八爷不信?”
“我信。”说完,复又趴下,许是怕让张日山见到那红了的眼被嘲笑吧。
不过齐桓心里却是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他的呆瓜,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呆瓜。
如此,甚好啊!
“那八爷可是开心了?”试探性的询问,张日山的手却并不见得老实。缓缓攀上腰肢解了那浴衣的腰带,便是探了进去…
“张日山你放手!”待齐桓察觉到异样时,张日山的手已然捏住了他的臀瓣轻轻的揉着。
“不放,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从今以后都不放了……”被情欲沾染的声音带着沙哑,翻身压倒了人,张日山便吻了上去……
眼前人是心上人,如此又怎会放手呢?
说实话,这话听的齐桓甚是感动,可若是再换个地方时间动作,换个前提条件,可能会更感动!
……
“唔……你,你轻点儿……”

八爷,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咱们,是分不开了。


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如有雷点,请自行脑补磨

嘿嘿嘿嘿嘿
是副八没错
但是
结局究竟会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副八】此生遇你,便是至幸 6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适当吐槽可以,真心实意的寻事我会伤心的😽😽

6

红府。
一路沉默的两个人来到二月红的府门前,不等下人通报便径直推了门进去。
“老八?”
本是坐在院中独自品茗的二月红听见声响便朝进门处看去,正巧看了二人,一声疑惑倒也并不惊讶。
只是起身迎了过去。
“二爷。”张日山跟在齐桓身后,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声音清冷也透着疏远,断不像叫齐桓时那般的随意和亲近。
“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脸上维持着平易近人的笑,转向齐桓时,那笑明显是多了几分温度,玩笑般道:“八爷可是有事?”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二爷这儿?”齐桓也瞬间转了脸色,笑呵呵的,双手作揖道。
抿嘴一笑,二月红说:“怎会,八爷来此倒是红某的福气.”
“哈哈!我看二爷这嘴与我比起来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话说的齐桓甚是开心,畅快一笑之后却是收了玩乐的性子论起了正事:“二爷啊,佛爷可是叫我来请二爷张府晚宴一聚的。不知二爷是怎般的意思?”
淡淡一笑,二月红开口道:“既然是佛爷有情,红某又怎敢不从。”
语气竟是比方才与张日山回应时更冷淡了几分。
想来,还是没放下了吧?
这辈子,怕是放不下了。
齐桓眼中难得的透着忧虑与沉重,他想起在很久之前他偷偷给二月红算的那一卦,卦象显示,是孤人长寿。
“那二爷可是乐意到了时间与我一同前往的?”
刻意忽略了那话中的疏离,齐桓仍是带着笑,只是那笑中不敢再沾染笑意。
如果说夫人是二爷最大的痛,那么佛爷便是二爷最大的恨不得。
“……好。”良久,二月红方应下。
一向话多的齐桓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倒是张日山开了口,拂了这一片尴尬:“八爷,你不是说要去添置些物件么?现在可是还要去?”
“嗯?哦!走走走,你小子记得还蛮清!我自己都忘了!”忙明了张日山话里的意思,齐桓顺着台阶便顺溜的滑下来了。
“那,二爷,老八我就先回了?待晚些再来寻你一起?”双手作揖,似玩笑般恭恭敬敬,话音落罢,不等二月红回一声,齐桓就拽着张日山飞奔出去。
本是心情沉闷的二月红看着这一幕不禁失笑。
“这老八,平日正经有事时也不见得跑这么快!莫不是我比那些事儿还可怕?”

其实,二月红也曾想过放下,只是一时半会儿的是真的放不下。
或许,终有一日会放下吧!
可是,若当真放下了,齐桓算的那一卦岂不是错了?
或许,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吧。
就好比张日山与齐桓那躲不开的牵连。
就好比,张启山心中有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哎呦,我说你小子,关键时候还挺机灵的!”街上,一阵狂奔后的齐桓喘着粗气,对张日山是褒实贬的说道。
“八爷,佛爷说的没错。”张日山听了齐桓的话倒是不怒,只露出两颗兔牙笑着说,只是这话说了一半却不接着说了。
齐桓却是好奇的很:“佛爷肯定是夸我了对不对?想我齐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关键时刻佛爷都得靠我啊!你说,佛爷他夸我什么了啊?”
“佛爷夸你说,早晚有一天要把那算命的嘴给缝上!”
“啊!”齐桓脸上本是求表扬求赞赏我极为嘚瑟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万分,“你们姓张的都欺负我这个穷算命的不会武功,一天天的都不让我好过!我真是命苦啊!本就是独行的命,却偏偏还遇上了你们张家的人!坏了祖上的规矩不说,现在啊连个棺材本都掏光了!我齐桓怎么就,唉!”
张日山本是一脸浅笑的看着齐桓从那抱怨,可当他听到那一句“独行的命”时脸上的笑突然就淡下去了:“八爷,以后,可莫要再说仙人独行的话了。我张日山日后就是你的家人。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眉目紧缩,心中却也有着些许的痛。
“嘿你小子,这话说的我怎么愣是听不懂啊?你也不想想我齐桓是谁,长沙九门的齐八爷啊!还用的着你护我吗?到时候啊你不哭着求我来救你、救你家佛爷那可算是谢天谢地喽!”用手肘捅了捅张日山,齐桓说完就笑着走开了。只是在转身后便不见了笑。
这长沙城怕是要变天啊,到时候还真的说不准谁救谁呢!
“快点啊!你愣那干嘛呢?”
走了几步不见张日山跟上来,齐桓转头看了看,那呆瓜居然一脸愁思的望着自己,虽打了个寒颤却还是走回去伸手拉着走了。
正出着神,却被拉着走了,张日山一个恍惚竟然使力把齐桓拽了回来,好巧不巧,齐桓一个没站稳便撞到了张日山怀里。
当两具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二人竟是同时红了脸。
然而神经只在算命时才不大条的齐桓转瞬间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可能,脸上的红不再是羞愧反是怨愤——“你小子谋杀啊!”
“哎呦我的鼻子,疼死了……”
“八爷……”不知如何是好,张日山又露出了一脸委屈的样子,软软的口音与平时的凌冽果断让人很难想象竟是同一人。
“算了算了,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呢?真是奇了怪了!”齐桓摆摆手,脸上虽露出不耐烦然而心中却丝毫没有不耐烦。
背着手,嘴里哼着二爷最常唱的曲,摇摇晃晃的走了。
张日山跟在后头走的不紧不慢,刚刚好与齐桓差了一步。

短虐 慎入

他说,若是能护他一世周全,孑然一身亦是甘愿的。
后来啊,穷尽山河,竟真的只剩了他一个人。
而那个人,早就死在了乱世的烽火里,不曾颠沛流离,尸骨无损,如此倒也算的周全吧?

可是,他不知啊,死的人本不该是他。

副八的七重梦境之春夏秋冬 冬篇

这一篇费了老长时间,可能衔接处太糙,姑且将就着看吧😂😂😂
春夏秋冬写了春和冬了,都是虐,接下来的夏和秋绝对不虐,当然也不知道够不够甜😂😂😂
呃,反正就是原谅我的渣文笔吧😘😘😘



冬雪肆意,枯木断枝,依旧是齐家小院的紫藤花架下,不见了躺椅,倒见着一个弓身站着的绛红长衫的背影,满鬓微霜,不知是覆了雪还是本就白了头。
“日山呐,五十年了,我等了你竟整整五十年。我爹算的不错,仙人独行的命格,就算是你们张家人也是破不了的……”转过身,拄着杖,步履蹒跚踉踉跄跄,面上沟壑纵横。
胸前挂着只余了半块的墨绿色勾玉,是八爷无疑了。
“今日,正是我八十的生辰,也是我应诺的一天。”
他记得,张日山曾说过,八爷,再不济你也要活得到八十啊。

五十年前,长沙城迎来了日寇的第二次袭击,张日山是军人,保家卫国是责任,儿女情长,却是成了痴心妄想!
临走前的一夜,他对齐桓说:“八爷,等我。”
于是,因了那一句“等我”,更因了那句承诺,齐桓便等了整整五十年。
依稀记得那日,硝烟散尽,一抹残阳如血,满城萧条,万籁俱寂。
张启山领着残存的士兵从长沙城外的荒野走来,齐桓站在城门口望眼欲穿却终究寻不得那个说“八爷,等我”的人。
待张启山走近,齐桓声音沙哑着,怀着期望,小心翼翼的问:“佛爷,副官呢?他是不是被你派去后面清理战场了?”
其实,这个自欺欺人的理由,齐桓自己也不信,这呆瓜是什么身份?清理战场怎么可能让他来?
可是,他就是想骗骗自己,他家的那只呆瓜还活着。
“老八……”看着眼中泛着泪光却强装坚强的齐桓,张启山只叫了一声便沉默了。
“佛爷,你说话啊!你说啊!呆瓜呢!”瞧着沉默的张启山,齐桓瞬间红了眼,一向是书生儒雅的他顷刻间如暴走一般,伸手死死抓住张启山的肩膀,一声声嘶力竭之后竟晕了过去。
张启山瞬间扶住齐桓,挡了身侧伸手欲搀扶的士兵,自顾自打横抱起便是朝城内走去。
“他为护我而死,你却必须要为他而生……”
明知此刻的齐桓听不见他任何所说,可他,也只敢在此时说。
只是,有些话自张日山死的那一刻起,他便没了机会,没了资格。
向来没有流过泪,张启山却是在此刻边走边落泪了。
他记得,张日山在死之前,只说了一句,佛爷,如果可以,就请您让八爷忘了我。
可是在那前一夜,一向沉默寡言的张日山却说了很多,很多很多,多到,张启山竟是只字未言。
他说,佛爷,在遇八爷之前,我为国而战,在遇八爷之后,我只为八爷而战,我想给八爷一个太平盛世,给他一生平安喜乐不见凄苦,无疾无悲无怨无怒。
可是,我不知道明日究竟是重逢的喜悦,还是……一生的诀别……
他说,八爷总是说他是仙人独行的命格,无人能破,佛爷,你说,我会成为那个例外吗?
他说,我一向是不信那些所谓的算命,可是,我却怕极了八爷算的一切。出征前的那日,我去找了八爷,我让八爷等我。八爷说,‘我用一生来等你,反正我是仙人独行的命,此生遇你已是至幸,大不了就是一切回归正轨,空等罢了,可是日山,我求你,求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想,当时八爷一定是算到了,否则,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又为什么,哭呢?要知道,此前的每一场战役,八爷总是对我冷嘲热讽,巴不得我死,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会再一次的与他嬉笑怒骂。可这一次,想来是不会再有同样的结局了……他是明了我懂他的,可我,却只能装傻当做与往常无异……
佛爷,你能懂吗?心知肚明的必死无疑,却偏偏要我们装的毫不知情,装的下次再见依旧笑容满面,装的,我们都以为是真的还有再见的一天!
那一刻,我第一次畏惧生死,畏惧着一生一死。死的带着执念,活的,却守着无比清冷的痴念,漫漫余生便只剩了他一人,我怕呀,怕再也见不到八爷,怕八爷空付一生的痴情。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我遇见的依旧是八爷,而八爷遇见的,不是我……
……
张启山只静静听着,他知道,明日一战,无论胜负,他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知道,他真正失去的,不是已经成为过往的岁月,而是两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一个身死身僵,一个,心死身僵……
即使他不愿接受,却也必须接受。
所以,他沉默,他饮尽最后一滴酒,扬手扔掉酒瓶,同已停了话的张日山一样,就着月光醉卧沙场,等着天明,等着,最后的太阳如浸了血一般,以最绝望的姿态升起。

多年后,再忆起那一战,或许只有亲身经历才可毫无顾忌的说起吧,毕竟,那抱着必死的心无以畏惧。

战火燃烧了究竟几天几夜,没人知道,长沙城内的人只记得第一声枪响是在黎明的第一缕光,然后,一直一直未再停息。
直到某日,齐桓只身一人从旭日东升时踏出城门,再一直等到日落西山,终于等到张启山带着残兵,一身血土,自荒野,伴着硝烟,犹如踏云而归。
可是,回来的人中,没有齐桓要等的人啊。
他看着他们由远至近的走来,看着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中都透着同情,他想,这次,他算的应该很准了吧?那呆瓜应该再也不会嘲笑他是个只会唬弄人的臭算命了吧?
他想,他为什么要是一个算命的,又为什么这次算的连一丝差错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张日山再也回不来了!
“佛爷,副官呢?他是不是被你派去后面清理战场了?”你答应过我的,所以,他一定还活着,是不是?
等来的不是期盼中的回应,而是沉默。
可唯有沉默才是最残酷的回应。
最后,齐桓竟是晕了过去。
张启山知道,他是动了真情。
仙人独行又怎样?一旦沾了这俗世红尘又有谁能躲的了?

清醒过来的齐桓看见床边的张启山,自嘲般笑道:“我是不是奢求的太多了?”
“……”
无视了张启山的沉默,齐桓似是在自言自语:“我该知道的,仙人独行怎么可能破的了?若是强行逆改,唯一的方法,便是以命换命啊……”
“他予我一生情,我却欠了他一条命。若当初,我没为了那一丝的温暖而弃了自己信了经年历世的命;若当初,我守住了自己的心亦或是没应了他的情,一切是不是都会是最应该的样子?我依旧是长褂执幡,算着不算是泄露天机的命,赚二三铜板,维持勉强生计,不富贵倒也饿不死,游于天地山水,此生也算的欢喜无悲。而他,墨色戎装手握寒枪,少年风流,便是一身就集了半城风月,即便到了鬓角含霜,也能够以子孙满堂补了曾经金戈铁马时身侧无人为伴。”
“……即使,我与他偶然遇见,也就是算子碰上了军官,一个信天,一个信自己,相视礼貌一笑,擦肩又只是陌路人,挺多就是惊讶于对方一身淡然让人羡艳。”
“我,早该知道的……”
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佛爷,你走吧……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你要知道,我最怕的一向都是死啊,所以,我又怎么会去寻死呢?”
说完,齐桓重又闭了眼,侧身躺着。
在张启山看不见的地方,似有滚烫滴落灼烧着一颗本该不再为他人跃动的却又偏偏为他人跳了的,现如今才深知不该的心。
张启山终是走了,他本是为着齐桓一个人能够好好静静,尽早放下,却不想这日的这一别竟是最后的一面,虽非死别却又无异。
接下来的一个月,齐桓以患病为由谢绝了一切来者。
再后来啊,齐桓关了他算命的摊子,只留了倒卖玩物的生意。终日待在自家小院中,闭门谢客,整整五十年,他竟是再未踏出一步,九门中也没人再进来一步,见过一面。
没人能知道他究竟是怎样接受了事实,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样才受住了一个人无尽的寂寞清冷。
本来为求一卦的客人往来不绝,可惜现在每日只余了寥寥几人,仅仅维持着温饱。


“八爷,你来啦。”
已经枯了的紫藤花架下,看着满天雪花飞舞,隐约间,齐桓似听到的这么一个声音,莫名熟悉,像极了那只年少轻狂,戏谑含笑的狐狸。
“是啊,我来啦,你不来,我就只能自己去找你了。”
嘴角浮上了一丝笑,那是期望与满足。
终于,我可以来寻你了。

齐桓死在了他八十生辰的那一天。
九门中人将他葬在了张日山的坟冢旁,算是了了他一生痴念。
可是,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他知道一生算卦精准的齐桓终是算错了那最后一卦。
以至于孤身一人到死,却连死后仍是孤身一人。
他等不到那个人,他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齐桓死后,倒不像他自己说的那般荒野孤坟,便是甲子的年头都是无人祭拜,反是每年清明之际总有九门的人来看他。
虽说九门的当家们已新换了年轻的一辈,但他们都记得曾经的家主说,九门齐八,这辈子虽是仙人独行,可他最怕的却是一个人的冷清,所以,他死后我们这一辈人总是隔上一段日子便去看看他。
说起来,齐桓也算得九门的传奇人物吧,毕竟除却他一生痴种,单单张启山那佛爷的名号便是因他而得,想来便不该是凡人。可他却偏偏隐了一身奇学,心甘情愿的敛了一生傲骨。
想来,是因了那句仙人独行吧?既然是独善其身,如此,又要虚名何用?
可世间算子无数,为何仙人独行的偏偏是他?
又为何,情之一事,他明明看的最透,却也陷得最深?
若有来生,能否当真当个仙人,是真的无情无欲,不再贪恋人世温柔?
可,“若有来生,便再让我当个痴人吧……”
宁惹俗世红尘纷扰,不负生世的相思意。
情之一字,已是刻骨铭心。
我一人成魔就好。

“欸,你听说了吗,九门八爷的坟闹鬼了!有人瞧见那坟前经常在半夜闪过黑影,有时还会有絮絮叨叨的声音一夜不绝啊!你说,是不是这八爷还放不下那早逝的张副官,化作孤魂在等啊?”
“你可别乱说!这话要是让九门的人听见小命可就没喽!”
“你怕什么,反正这事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九门总不能屠了半座长沙城吧?”
“嗯,也对,其实吧,这事儿啊我也早就听说了,只是不敢说。我还听说那个黑影好像就是在八爷下葬那日便出现了!说来还真的挺邪乎的,没准啊还真是八爷的魂呢!”
“这八爷也是个可怜人啊!五十年了,要是别人早就放下了!”
“是啊,明明是个算子,姑且也算的半个神仙,怎么就偏偏着了这个最不该着的道呢?”
“难说啊,情这个字谁又能懂呢?”
……
“八爷……”听着二人絮絮叨叨的谈话,远处,一袭黑衣帽檐遮脸的年轻人,似是出了神,向来无情无欲的声音却在念这两个字时透着无限的深情,“……你到了那边,可是会忘了我?”
——怎会?生生世世,你是我渡不得的彼岸啊。
“是吗?”仿佛有人回应,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生生世世相遇相知却是无相无守。
“无相无守?是啊……”声音低缓,明明是年轻的音色却透着历尽沧桑。
“此生相遇,究竟是我的幸,还是你的劫?”
——你是我三生有幸,我是你永世之劫。
“八爷啊,我的余生是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可我,从来都是只我一人啊。

不再说话,抬起头,最先露出的是阴影里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只是缺了温度,或许,自那日起便失了温度吧。
最后露出的是那张与年少一般俊朗无二的脸,多了岁月沉积的痕迹,只是少了曾经的肆意不羁。
他,便是齐桓算错的那最后一卦。
是了,张日山,他没死,又或者说,他死了,只是后来又活了。
毕竟,他是东北张家唯一的麒麟血脉,即便是他自己想死,张家又怎会放过他?
你可知,在那死而复生的五十年间,他多少次想回来,可是……
“我们不会杀你,可我们会杀了他。”

“八爷,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站在齐桓的墓前,张日山轻轻道出一句,顷刻之间泪如雨下,犹如孩童失了最珍贵宝物时的痛哭。
今生找不回来,往生也找不回来了。
故事的最后啊,张日山终是再无顾忌,弃了张家的一切,孤身一人守着齐桓的墓,生生世世。


我曾予你一瞬不该有的柔情,你却因此还了我余生孤寂,而你除却孤寂更是再无可依。
如此,那我便用我长生的生生世世来偿还。